若有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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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如无
21:28分,火车还没有开动,低头轻轻跟旁边的男生说:“帮我看着包,交给你了。”他很惶恐,被我的礼貌和大性情吓到,一时不知道怎样答我,将自己的行李紧紧搂在胸前极尽谦卑应声:“哦。。。”随身物品统统一并扔下,捏着烟走向吸烟区,身后一串惊妙的眼光,我知道。没有谁右手画着招财猫,左手戴着幼兔表,浓烈口红,耳朵上挂着口罩,火车还没开就靠在车厢的衔接处抽烟的,很沙拉,姑娘刚好还剪短了头发。车厢门开着,离开车还有四分钟,检票员笔直站在车厢门口等待乘客检票,我想笑,回头看他喵我两眼脸红红,我就一直看着他,旁若无人吞云吐雾将浓烈气味弥漫四下。大理,距离昆明359公里,行程约七个小时,第三次返程,我知道了怎样做在车程中让自己舒服点。
21:32分,火车准点发车,灭了烟,用水将烟头浇透扔进垃圾筒,回到座位翻本子写字:再见,大理。再见,清风日下。再见,人民路。再见,我扮俏的长发。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周杰伦的青花瓷从车厢广播呢喃而出,有人在哼唱,有人做着游戏,有人蹲下夹着双手移行过道中嘴里喊着:“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笑声在近处,也在远处,我想我并不是最怪异。翻开背包掏出一包糖点,选择绯红的一块捏在手里看了很久不知道如何下口,仿佛开放的花,中间点缀着黄色的花蕾,小巧精致,只有大理古城才有这种引人入胜的美丽糖果。下午去小叮当幼儿园面试,经过北门的路上看见它花花绿绿躺在老铺子的柜台里就走不动路,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带着。认识一个人,她说自己买的糖是苦的,知道她不喜欢糖,还是想送给她。糖不会是苦的,因为是食物存在分享的心所以一定是甜的,我认为说糖是苦的的逻辑很自负。用餐盘接住,咬碎手里的糖,咬碎一叠落红。转身问旁边的男生:“你要吃糖吗?”他仍然谨微,轻声谢我说不用。我没问临座的其他人,陌生人的糖一般人都不会随意领受,我只是想他们不要太注意我吃糖的滑稽样子。记起第二次返程,依然是大理古城,喧杂的人民路和步行街的交汇角,咖啡小店放着女版的《难忘的一天》,很好听,我站在人群中央听了很久,然后流连在一家叫嘉年华的饼屋,买下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不拿刀叉餐盘,不要蜡烛,营业员很诧异,那么多客人挤在柜台前呆看我,直到我说谢谢,才将捆绑的彩带剪断收好将蛋糕递给我。那是一个我不是很喜欢的蛋糕,好看的被其他客人订走了,我有点落意,买下一个纯色的拧在手里,穿行人民路,依然带着口罩,不愿意陌生人看清自己的眉目。回到住所蓝客栈,客厅里难得有人,几位客人各自玩着手机,安男坐在门槛上画画。我将蛋糕轻轻放在桌面,俯身凑近她耳朵说买了好大一个糖给她,她稍微抬头,对笑:“我不喜欢吃糖。”她不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我没打算和她说第二句话。转身回到房间无力躺下,一个星期没睡,竟然睡不着。买了晚上的车票,剩下的钱买了蛋糕,我希望自己没有一分钱,然后就只能在大理停留不能回长沙。晚上七点,安男信守承诺送我到果子园站台搭乘去火车站的公车,走出胡同的一路上,没有主动和安男说一句话,我要说的,估计她都会背了。远离的时间,火车驶出大理站,眼泪滂沱如雨,不停地编辑短信发向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号码,知道言语是万千的无力且苍白,仍是固执的掏空裸露。许久许久收到一条回信:蛋糕,和朋友一起吃了,都很喜欢,要我转谢。我靠!我他妈不要谢。我要的是认可,信任,永远深情地跟随。仍然,只是听见自己的回音,和火车一站一站开过碾压铁轨的沉闷。说了一夜的软言细语,凌晨四点四十六分到达昆明,找了间网吧等待天亮,所有可以靠近的人追问我返回长沙的时间,我没有可答的话回复。重新买了回大理的票,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那是七月九号的事情。
我似乎真的成为一个疯子。七月十号,我又回到大理,站在离开的8路公车站台等雨停,安男没有来接我。我给她发了短信,从早上七点等到十二点,然后自己重新入住新青年,三点的时间约好去一家幼儿园面试,我必须整理自己,才可以和陌生人平静的交谈。我仍然固执争取停留大理的每一个机会。在新青年休息了一个半小时,去发艺店洗干净头发,连日的奔波好像从垃圾筒里翻出来的一样,都好笑自己怎么可以忍耐那么久。意气勃发扛着支离破碎的信念,经过人民路遇见奥利奥妈妈和她的朋友,奥利奥妈妈抱着一大束的火龙果花,那些灰尘极少的花,我曾一次一次将它带回安放在蓝客栈的角落。奥利奥妈妈或许已经习惯了我的无处不见,浅笑和我打招呼,我抓着她捧着的花,赞它们美,看她笑的安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仓促的道别走了很远忍不住飞跑追赶回去,一个路口一个转角,小小的奥利奥妈妈走路好快,按着肚子,疼的气喘吁吁,在叶榆路口前面的路段挡住奥利奥妈妈和她朋友的去路,不停地说抱歉,希望她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听我说话,奥利奥妈妈一手举着正吃得香的麻辣热肠,一手搂着一大把的花看着我,我觉得场景有点搞笑,我不敢笑,她是被安男看成朋友的人,何况一个时间段我打扰了她两次。“我很喜欢安男,为什么她没办法接受我?”我说的很轻,但是足可以让方圆五米之内的人听见!奥利奥妈妈不敢继续再吃她的热肠,或许她看清一个陌生人在另一个陌生人面前说出心境的艰难,举着热肠很镇定地回答我,安男有喜欢的人。那个样子好像提着奥利奥的前爪非常慎重地告知:三花不喜欢你,你不要去揉它的肚子了~忍住眼泪,欠身再别,我,不在安男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哭,那是我对安男的执拗,不需要被另外注解意义。
遵守约定的时间下午三点见到小叮当幼儿园的张老师,她一直笑着和我说话,我一直强持认真倾听。她给予我的工作机会我已无力把持,我应承她心却做着相反的决定。回新青年的时候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糖,就是我说像花朵的这 种。没办法空心走着路途,尽管已经习惯,尽管闭着眼睛也找得出方向。。。口袋有糖,我会是乖腼的女生!把背包塞满糖果,再次走进人民路的发艺店,我用一种近乎分裂的方式约束自己,我好贪美,剪头发的时候跟老板说我好讨厌头发了,但是不要让我看起来太突兀,她翻出一大叠书放在我腿上让我选发型,从镜子里看我,很有逻辑地说,你的额头很高,脸很大,如果完全剪成平头你会不喜欢。我把一大摞的书扔回在她手里,没有半丝气力,“我是狮子座,头大,脸胖,天生是注定的,您按您的心意剪,我都可以接受。”她就笑出来,我也跟着笑。舍不得,却又要去除,除了责难自己,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相信奥利奥妈妈极度惊异的样子并不是因为一天之内第三次在人民路看到我,而是我浓烈的唇红和手里拿的烟,与看见安男后的擦身而过。剪完头发,从小店买烟出来,遇见安男,奥利奥妈妈和小静迎面走来,世界很小,明明遥远的人总是相遇,大口大口将尼古丁吞进肚子,假装看不见,疾行于东玉街呛的咳嗽连连,烟,麻痹我浮肿的身体和感知,我什么都看不见。
七月十号,晚21:32分,第三次坐在开往昆明的火车上,这一次不会再回大理,这一次糖果留给自己。用餐盘继续接住,大口大口咬进嘴里,落红层层叠叠。吃了一个,吃了第二个,吃不到甜味,安男没有撒谎,有些糖,是苦的。
七月十一号,仍然天幕安垂的四点四十多分到达昆明,售票大厅买好返回长沙的票,坐在火车站旁边的德克士等待发车时间,露珠打来电话,简单跟他说心安,决然挂断,我很倦,不愿意谁打扰,趴在桌子上沉沉恋睡。
六点,七点,八点,九点。。。11:20分发车,这些等待的时间比一整个夜还长。安男应该未醒,即使我在深夜食堂等到天亮,她都酣静无恃悲喜,何况现下我固执的自我浓烈的绝决。安男的爱人,是人民路的青石板。第一次在那里陪她摆摊画画,就知道她深情倾赴。每一位停留观赏她画的人她都回以微笑,每一次陌生的探讨与赞美她都谦逊敬谢,她说黑色最有力量,她的画一直是极烈主题的宣章,画画的时候安男把所有事物排除于侧,不管是在客栈,路边,还是吃饭的小店,她从不等待,从不顾盼,推开画板安静细致勾勒,填彩,赋予不重叠的故事。那些故事远离尘嚣又近待世故,彰显不容质疑浅学温顺的作派。安男喜欢晚上十点之后在人民路摆摊作画,十点之后流连的路人没有太多纷杂的心,他们懂得享受大理古城真正的平和和安静,那是安男画画追逐的大意义,安男说自己的画只有两个方向,那些方向无不是人心挣扎的一个长途,她希望看懂她画的人心境平和,能够领受舍得之间的意义。安男从不为了卖画而卖画,她不会因为别人的欣赏和求知就倒卖一副未完成的作品,她珍惜在大理与每一副作品生命的邂逅。深夜食堂,相当于安男的小画室,收摊之后如果不去骑行,安男会去深夜食堂继续画画,让掌柜杰森帮她做一份桂花酒酿圆子,然后埋头画到圆子都开始乘凉,常常深夜而归。看安男画画是一件着迷的事情,她不会打扰你期盼她的心,也不会做出自得的样子。我总想跟随修持那份沉静。安男说画画是她的全部生活,她不需要另外一个人,感情会另她失去对画画的专注度和审视度。安男拒绝我的心很坚决。她不再见我。
我在深夜食堂等了安男三天,深夜去,清晨回,上午休息,下午找工作。我知道安男不会见我,因为不见所以等,哼!十二岁佩戴佛珠,我信仰任何事只要坚持就会得到心许,既然我承担困苦,我就一定会见到安男。
安男说自己是个罪人,夸我有能力,我不明白。深深深深将安男拥抱。安男拿我没有办法。知道我一心执念,不喜欢我,就应该坚持不见我,我帮安男分析。身体难受,精神疲惫,对着安男哈哈哈大笑,任凭她一次一次推开我双手,紧紧抱着她不放,谁让她听见我说肚子饿想吃德克士,想要明信片,就跑出来帮我买单,我就是故意的。浪费掉安男很多银子,我一直吃不下东西,我知道这璀璨的欢喜终究因为下一个天明而失去温存。我没有心力一个人在大理冰冷的生活下去,我没有看错,安男不是个坏人,但是安男不喜欢我,不会担我心安,不会担我倔强。我狠狠地在安男的耳朵上咬出牙印,她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安男说自己是凉薄的人所以没有漂亮的眉毛,我摸过她的嘴角,摊开她的右手说她的掌纹和自己的一样漂亮,她勉强拍拍我的背,不露声色。安男陪了我一整个夜。陪我去花市买太阳花送给深夜食堂的掌柜,陪我去深夜食堂坐到打烊,陪我走漆黑安静的街,陪我呆坐到又一个云霞漫天。
想念安男。七月十二号,清晨08:40分,仍然是安男沉睡的时间,火车载我进入湖南境内,窗外草木如春,阳光暖暖,折叠了一天一夜的记忆,邻座的乘客说你好认真,在写书?我把画的兔子给他看,他睁大惺忪的眼睛长长地吁一口气“哦——你在写漫画。”???用纸巾挡住眼睛,害怕泪水落在雪白的球衣上。昨天半夜里坐在身旁的小女生说姐姐你冷不冷?把衣服穿上。然后递给我一件雪白的球衣。我从来不把自己的衣服主动给谁穿,哪怕是亲爱的妹妹都要小心问过我。我怕脏,我认为我得到的任何东西是因为有缘分才彼此跟随,一本书,一把伞,一件旗袍,一丛花,或者是一个放香皂的水冰月战士的卡通盘子,我都认为它们存在记述和回应的生命,我总是轻视世人不见它们的呼吸,所以不喜欢将它们分享。这些惯例通通在蓝客栈被打破,安男会不会弄丢我的伞?我的旗袍会不会是喜欢卖弄的女生当成了交际礼服?晴天娃娃别在壁灯上它的尾巴怎么会被风拂动,不响的晴天娃娃怎么能感觉有生气!安男,你这个笨蛋。
不知道,在这晴朗的时间里如何安存自己。抱着枕头倦怠俯身,陌生的老爷子重重拍我,朝我和左边坐着的小女生喊:“我看了时间了,你们一天连水都不喝,小女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不行,快点吃点东西。”他坐在我的右边座位,六七十岁的样子,精神矍铄,身上没有风湿膏的气味。我戴着口罩回笑,他看不见,见他自顾从过路的餐车上买下两大盒荔枝,又买两大盒煎蛋米粉,一一放于桌面。我没有受惊,这个世界总有许多性情中人,他不明我的心境,我更无权漠视他温良的善意。安男总是下午一两点爬起来吃东西,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做球球——快点滚过来的梦吧!那些稀薄的贯穿到猫咪身上才显蓬发的记忆正如水泡一层层悴破。我只有将它藏在胃里,才不会忘记那个笑起来的安男。
09:55分,火车靠站,再前行,我不知道到了哪里?我知道大理已经离我很远。
12:13分,长沙站 。。。。。。。
长沙很热,下午四五点,太阳像被扔进微波炉回温然后又放在开水里泡着等着发胀一样。在网吧待了几个小时,不看八卦,不聊企鹅,连歌也不敢听,从网吧里出来的时候,天就亮了。鼹鼠家的门第一次没有打反锁,我怕吵着他们,开门进去走的很轻,但是还是吵着了,鼹鼠跟在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一直有他们家的钥匙,她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哪怕一具无头尸体浑身颤动散发出寒气我都会安静地将之推开,没有惊悸的心。我觉得自己的魂没有回来,这是好事,不用打理悲伤,也不用打理歉疚和不安,我想睡觉的心是心安理得的。鼹鼠说,丢,你吃点东西再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壁钟,06:54分,掀起衣服连带一次估清,疲惫躺在床上跟她轻轻挥手,眼泪断线一样滚出来,幸好有个枕头,幸好天没睡醒。
一直以为外面下雨,醒的时候鼹鼠进房间看我两次,我就真把自己当个死人,任凭她瞻仰离开再瞻仰,一动不动躺着迷离双眼,忧虑外面的雨总是不停。又是夜最黑的时候,鼹鼠没有睡,和她相公在主卧谈笑风生,偶尔传出黄鹂般几声脆笑。床边凌乱的行李堆的空角放了一盒蛋挞,没犹豫翻身起来把它吃了,四个,甜味适中,浓度适中,即使是死也会爬起来吃糖的人装不了窒息,鼹鼠是少数几个能看透这点的,四个蛋挞不够把我噎死,我朝鼹鼠的房间走,横行在房子中间抱着桌子上拿到的糖找不到凳子,鼹鼠相公胖乎乎的身体缩成纸团大气不敢出,我走过去,他移过来,我走过来,他移过去。“今天下了一天的雨。。。” 我觉得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们说话,糖被吃了大半,连平日不吃的米糕也掏出来吃掉。两位贤人瞳孔收缩不是很自然,异口同声回答我:“今天外面出了一天的太阳,高温估计在四十度左右,时下两三天都是橙色预警,哪里下了雨?。。。”我怕吓着他们不敢争执自己躺在床上分明听见似雨的声音,吧嗒嗒嗒拍着屋顶的瓦。“你吃点饭吧,炒了很好吃的麻辣鸡丁。”鼹鼠笑的粉像一只鼹鼠,“你们家还有糖吗?” ,“吃点饭吧,姐~” 鼹鼠相公揉着面粉团一样的肚子对我发嗲。 “给我点糖吧。。。” ,估计鼹鼠怕我跪下来求她,不敢再说话,我不想求任何人,睡觉的时候我心安理得,我只做我可以做到的事。不再继续说自我的对白,很沉很不清醒地看一眼时间,回到房间重新躺回床上。
凌晨02:21分,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大理分辨不清在哪个方向,远离大理三天,除了倦怠仍是倦怠,不敢将自己再推向捆绑意识的角度。
7月14号,没有给安男发短信。她不在乎。忍着随即都将倾泻的眼泪,坐在太平街古巷吉烙的小店等思林,那个昔日的同事,只要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出现。她是黑色世界执行引见和分蚀灵魂的猫,我敢肯定。我没有灵魂,不怕被她喜欢,更不怕被她讨厌,她答应出来见我的时候我还有点理所当然的放松。在长沙这座尖酸的城市,有这样一份理所当然我常常觉得很意外。从来不问思林为什么这样宽待我的情绪,不问她为什么姑息一个交识并不深一年半载不见一面并不算熟悉的陌生人。我说话的时候,思林总是很沉静地听,以至于说到不能自持的时候回头看她以为不在或觉得自己在说假话!听见我在长沙,思林在电话一端的分贝很高,但很快平息说,等下我来,我就挂断电话,在吉烙的小店一支接一支抽烟。店里很多人,嫂子在看她的手机小说,吉烙看他的刺青图片,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吉烙的徒弟很文艺青年样子,忍不住说:“你一支接一支没停啊。。。“我将桌子上吃的残缺的蛋糕最后一块抹干净盘子上的奶油一口气吞下肚子,没有回头搭理他,他欲说还羞,像看只出土的时髦镯子一样偏着脑袋看我很久。见到思林,已经晚上九点三十多。我不应该打扰,她的住所到我在的地方很远,我知道,让一个女生接到电话忙手忙脚梳头,穿衣,打整自己,还要出门的时候不忘拿好家门钥匙尽速度赶到约定地点是件很过分的事情。我没有地方可去,看到思林的时候,我确定她是那样过来见我的。她穿一套黑色的小洋服,柔软的头发披在肩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视,光影里看思林很漂亮。我不喜欢比自己漂亮的女生,尤其是情绪无法自控的时候,心里惊诧那份美丽也不赞美。我说有没有安静的地方推荐给我,培荣书屋这几天没有开门,不知道去哪里会安静?思林就捏着我的No rain 笑,转头跟吉烙说抹茶绿这个颜色的玩偶很难得,又转头对我发嗲:“怎么不多买一只?” 我狠狠淬一口烟,有点得意No rain被人喜欢,No rain是我的朋友,没去大理的时候就一直跟随在身边,确实很难得。吉烙从沙发上艰难地爬起来,抓着他滚圆的手背帮我证明。我不敢看思林的眼睛,她认真的样子分明对No rain有窃取意!我不喜欢别人捏No rain的肚子,不喜欢别人抱着No rain卖萌。No rain是我的朋友,她沉默洁净,有自己的专执和喜爱,我那样认为,所以No rain与我有缘相见。思林抓着她的时候我好担心她把No rain毛茸茸的身体弄满汗水,找了个空挡果断把No rain收进我的背包里。我是个怪诞的人,思林已经习惯。
别过温善的吉烙,在决定去甜甜圈还是星巴克的时候我和思林争了很久。甜甜圈我可以抽烟,店长是朋友,虽然明确禁烟,躲在阁楼上我要放肆,他拿我没办法。星巴克是不允许的,星巴克除了思林我谁都不认识。思林买了摩卡给自己,我选了美式咖啡,我知道它是苦的,没想到它那么苦。捏着吸管坐在靠窗的吧凳上看远处的车光,似有似无地说太苦,要拿包糖,思林说那边柜台有,我慵懒无力左右自己,靠在桌面,似有似无说要拿包奶,思林就跳下凳子去拿,拿了三包糖给我,然后重新爬回凳子,把我给她买的黑巧克力冰淇淋搅成一碗水。我很久没睡,睡不着。我告诉思林,去大理的时候不为任何倾向去,在那里遇见一个人,沉静,独立,智慧,温情。。。我极尽可绚烂的词语想将自己体现成痴情样子,我靠!那些品质一直是自己追逐希望得到引领的,我对此一直很着迷,知道自己的缺失仍然追逐很久,因为无法忽视自己。我把一支烟捏成一只热饮管的样子,如同诉说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传世故事,作痛苦状。思林用35度角看我,低顺着她的长发,那样子着实让人厌恨,我很想问她,如果像她那样柔美是不是别人拒绝的心都不忍有?咬着牙重重拍思林笑的发抖的身体,她用几乎策划过的言语回应:“一个生活很有目的性的人是不喜欢和一个生活没有目的性的人在一起的。每个人都在成长领受生活,当别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去改变,修持自我的时候,回过头来,他们就不会愿意再和一个小孩待在一起。”思林端过我的咖啡喝一口,像做完某种仪式。三包糖放下去仍是苦的,你是个奇葩,美式咖啡喝冰的,不苦到极致都不正常,思林笑嫣如花。“我不是小孩。。。”我不知道如何去反驳思林给我下的定论,我想反驳,很慌乱拍打台面的烟盒,有种不能自持的破碎感。思林拿走我的打火机,她知道我要做什么,环顾四下仍然抽出一支烟,把手伸向她。“你不是那种喜欢抽烟的人。”思林把白色打火机扔到高处接住又扔出去,纯情地看我。我指着思林身后的顾客极力抑制自己的不安朝思林喊,他都在抽烟,为什么我不可以?思林一点都不生气,也没有把打火机还给我,我很抱歉自己的大声音暴露那位仁兄的目标,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很快过来将那位在吧台后座抽烟的客人请了出去,思林笑的腥风血雨。
“怎么办?不知道明天要做什么的感觉你会不会明白?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示夜,所有软弱和缺陷都无力再戴上面具。对思林说每一句话都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