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兔儿

致兔儿 海面上的渔火又眨着媚眼了，默立露台，尽管“大明”拥藏了月色的娇娆，可此时有德沃夏克的乐曲《月亮颂》陪伴，我似乎听到了水仙子深切的吟唱: 高挂在丝绒般天上的月， 你的光芒清冷辉耀， 你行过幽暗长空， 照耀人们的居所.啊，月儿！请留步. 告诉我爱在何方！ 是啊，爱在何方？ 回首这几十年，没伤过春也没悲过秋，懵懂纯真的孩子就成那样了，剩下大海在沉睡。。。 记得那年初夏一个傍晚，兔儿轻车熟路领着心儿去什刹海旁的咸亨酒店，服务小姐捧过菜谱，我提议说既然来这就不用美味佳肴了吧，有点意外的是一向爱犯饕餮罪的你居然点头了。有点心疼你，我安慰说：你如果真不够，回家我给你煮海参粥，我们成交了。就这样：一碟盐煮笋，一碟茴香豆，加一碗蚕豆，再温两碗绍酒。 吃着茴香豆，我们背诵了鲁迅对孔乙己分茴香豆给那些馋坏小孩的描述：一人一颗。孩子吃完豆，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豆，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还有，你津津有味模仿孔乙己的嗓门把我笑岔了，一不小心搞得左邻右座都看着这俩怪物。 品“鲁镇”的风味、品周树人文笔的诙谐、同时也品着孔乙己的悲凉。。。 还记得吃完豆喝罢酒我们沿着“海”边踱步，可小雨不期而至。滴答的小雨敲着荷莲也敲着什刹海边垂钓老翁的头脸，调皮的雨儿自然也不放过对我们的戏谑，冰凉水滴的狂吻，让我们在朦胧的夜雨中只会痴笑。。。记忆里童稚的乐与傻啊，仿佛在那一刻都捡满了挂包。。。 还有小树林。取车回家的路上你带我抄近道，竟然要穿过一片树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漆黑静寂、土道崎岖、有坏人还有鬼魂随时出没的感觉，我骇到听见自己的心音，可不知道兔搭错了那根神经，居然破天荒拥吻了。。。兔儿的舌唇温润而热烈，心儿却被各种骇得不知所措。。。 这个近乎梦境的拥吻，三分的甜蜜裹着七分的苍凉。不曾想心儿的感觉没得到时间的斧正。 有僧问长芦清了禅师： “三世诸佛向火焰里转大法轮，确否？” “我却疑着。” “何故疑着？” 长芦清了禅师吟道：“野花香满路，幽鸟不知春。”时间的幽谷何必理会！无论是生命还是植物，生生死死、花开花落，是为永恒。 今天是兔儿的生日，没能再给你抚一曲燕云楚水，敲出这些拙稚的文字，算是给你的生辰礼物吧。